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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丈潭,母亲潭

作者: 时间:2017-05-05  稿件上传:咸宁市水务局

老家的大山深处有一座深潭——百丈潭。据通城县志记载,康熙376月,天大旱,知县率众来此祈雨,用百根箩索(每根约一丈)连接,头系一斧,竟然未达潭底,因此得名“百丈潭”。另有传说:古时,通城有一条青龙、一条黄龙。两龙作恶多端,当地民不聊生。杨泗将军奉天庭之命缉拿它们。青龙仓皇逃遁,一脚踩入沼泽,深达百丈,形成了今天的百丈潭,据说潭底还与洞庭湖相通。青龙则被锁于潭上不远处,久而久之,化为今天的青龙山。黄龙也在别处被缚,成了黄龙山。

    百丈潭位于隽水河上游,青龙山脚下。潭周围怪石嶙峋,跌宕起伏,悬崖峭壁高达100多米,承受过千年万载的风雨沧桑,变得沟壑纵横,如一位仙风道骨的高僧。丰水季节,崖顶飞瀑倾泻而下,时缓时急,缓时如丝带,如散珠,声韵柔媚;急时如白练,如喷玉,声似巨雷。悬崖辗转三迭,每迭一潭,三潭如串珠,一潭在悬崖,一潭在半壁,一潭在平地。潭形并不规则,似霓裳随风起舞;岩石过水之处,如美人冰肌玉肤。

    战战兢兢地沿着羊肠小道下到潭边。潭中树影婆娑,幽谷中有时传来一两声山雀叫,空灵有韵。潭水冬暖夏凉,夏天,绿如翡翠,冰凉刺骨;冬天,雾气迷朦,暖意阵阵。听老人家讲,潭中鱼很多,只是一般不现身。遇到国运昌隆时,潭里鱼鳖倾巢而出,还会出现“红蛇奇塔”奇观。蛇鳖相会,一层红蛇、一层黑鳖,层层叠加,看起来神似红黑相间的宝塔。据说幸会此景的人马上鸿运当头。  

    潭边,山溪奔涌而下,流域方圆数十平方公里,落差近300米。上世纪60年代末,潭上两里处建有百丈潭水库,依山就势开发了四个梯级电站。从此,高峡出平湖,一坝锁住千峰水。放荡不羁的山溪成了为民造福的神水。

     从二级电站到一级电站,要爬888级石阶。一路上,闻着不知名的花香,看着扑面的绿意,拾级而上,如爬天梯,累并快乐着。水库堤坝绿草茵茵,远远地,就能看到坝坡上“百丈潭水库”五个斗大的立体字和栩栩如生的浮雕双龙戏珠。水库晨吞朝雾,暮吐晚霞,伸向水中的天桥则如水库的巨舌,尝尽酸甜苦辣。堤坝左边绿树蓊郁,群鸟啁啾,砌有一块高达数丈的宣传墙,上有原县委书记熊传经同志题写的“一库水、一库鱼、一库油”,字体遒劲有力。墙边建有八角亭,曲檐翘角,展翅欲飞。

    穿过龚家垅,峰回路转,有一个百罗寺,其貌不扬,香火不旺,但据说寺中菩萨很灵。登上百罗寺俯瞰,群山连绵起伏,如象,如蛇,如羊……村村通公路如带如练,水田层层叠叠,绿浪起伏。油茶树随季节变幻,或白花满树,或茶果累累。空气中时时飘来松杉和野花夹杂的清香。村庄散布如棋子,还不时传来一两声鸡鸣、狗叫,一派田园野韵。

     近水知鱼性,近山识鸟音。生在潭边、长在潭边的我,从小就和同伴到水库边钓鱼,或摇着一支小木筏,或坐着一个大木盆,外面套上汽车内胎,划水去收网。刁子、鲫鱼很常见。有时遇上连天大雨,水位暴涨,还能从水库边的水田里捉到三四斤重的草鱼、花白鲢。有一次水库大整修,放干水后还起上来几条一百多斤重的鱤鱼。

    水库因潭而神秘,潭因水库而神奇。库边的郁郁青山,潭里的粼粼清波,养育了一方淳朴的人。她不仅是家乡的母亲潭,还是通城人的母亲湖。库水清冽可口,是整个县城的饮用水源。我们通城人还以此水酿酒,酿成陈年老窖——百丈潭酒。这酒清纯透彻,窖香浓郁,绵甜清爽。在他乡咪几口百丈潭酒,也能品出家乡的亲切。 

    我生在潭边,长在潭边,自觉非常幸运。一片白云为我带来灵感,一库清水塑造我的性格。百丈潭就像母亲的眼睛,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远方的我。